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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oxi的博客

心有多大,天有多大。

 
 
 

日志

 
 

依稀梦里---  

2009-01-17 20:05:45|  分类: 随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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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幼年时期的记忆往往是模糊的、没有痕迹的。可是在一般成年人看来是为不足到的、习以为常的小事;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一句无意的话却会给幼小的心灵刻下深深地印痕。日复一日,周而复始的重复一般不会留下一丝一缕。而能留下痕迹的,是源于幼小认知世界对偶然刺激、没经历的、罕见的平时没有的感受,却会留下清晰的、伴随一生的,仿佛是昨天的记忆。

      我的最早的记忆就源于自己从小鲜于品读一般孩子的常规感受,因此虽幼小却难忘。

1.  最早的的记忆——挨打

     我已经比窗户台高许多,站在纸糊的窗户前,虽然看不见外面的世界,那纸糊的窗户却带给我明亮。

记得第一次挨打,起因于大娘爬上炕给了我一个棒子面大饼子。我吃得稀里糊涂,也不知道什么味道,竟然连一点渣都没掉到炕上,干净彻底全部消灭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站在窗户前,正用手抠着窗台上的土,突然被拎到了炕的另一边,紧接着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大巴掌。“哇!"我被莫名奇妙的袭击激怒了,发出了世界上最最强烈的抗议。直到这时,我才第一次巡视了周围环境,那块每天属于我活动的领地:这是一个大炕。除了我脚下踩着的一领炕席,和刚才我站过的地方——正被大娘收拾着的、新添的、一堆黄呼呼的东西外(我想,这是我吃了那个棒子面饼的杰作),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地上,有两个烟灰色的大木柜子,上面同样光秃秃的,什么也看不到。整个屋内,除了柜子和炕席,再见不到什么别的——哪怕一丝一缕的物品了。

     从这一天起,我明白了,在炕上乱泄废物是要受到惩罚的。代价就是屁股上挨的一记响亮的大巴掌。

 

2.  最香的记忆

       那天,我穿着小马裤:裤兜子大大的、两条裤腿却是细的,上面是一排扣子,一个接着一个;上面又被缠着长长的腿缝(那是用白布条子做的)。幼年时的我,被冠以和警卫员叔叔一样的军人待遇——一身战士打扮。

这一天,警卫员抱着我上街。地上满是白雪,一踩上去吱吱作响。在小警卫员的怀里,我瞪大眼睛在街上“巡逻”

有情况!一个卖烧饼的声音像磁石般拽住了我的眼球:“我要火烧!”我大声发出请求。很快,一个外面沾满芝麻的、香香的火烧,跑到我的手上。我想,这是世界上最最好吃的东西。没等回到住处,火烧已被歼灭:

      “ 我还要!”

     “明天再吃。”

     “不!我这就要。”

       我胜利了。警卫员叔叔抱着我又返回烧饼摊。

 

3.  血是咸的

       那时刚刚解放,晚上也要办公,爸爸总是回来很晚。哥哥带着我睡在法院战士们曾经住过的一个大炕上,那炕足以睡得下几十个人。

       在睡觉前,哥哥会点起煤油灯。点灯很好玩。点灯前,先把灯罩取下;拿根火柴点着灯芯,然后罩上灯罩,慢慢调火焰的亮度。这个小煤油灯带给我很多快乐。灯光会把我的手势映在墙上,画出我想要的各种图画:张着嘴的大灰狼、长着长长耳朵的小白兔、带着尖尖嘴瞪着小眼睛的小鸟---,不亚于看驴皮影。而你调灯芯时,那火苗也会在墙上一闪一闪的欢快舞动跳跃。

       有一天夜里,我睡得很香很香。不知道为什么,嘴里觉得咸咸的。我闭着眼睛,用舌头舔着这咸咸的、又有点黏黏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灯又被点亮了。我模模糊糊听得哥哥似乎说着什么,还用什么擦着我的鼻子。

      第二天,我才知道,哥哥说我是大觉包,睡觉打把势,掉到地下了,鼻子摔出血了。连鼻子带嘴都沾满血,被哥哥从地上抱到炕上,还呼呼睡着。

      我明白了,血是咸的!

 

4.  被抱的感觉

       爸爸抱了我一次,我一生都没忘记。

       记得有一次看电影。那时,我好像有电影院里的凳子高了;至于看什么电影,并没有印象。只记得一个大大的屋子里,人很多很多,坐得满满的。爸爸抱着我坐在靠边的一把椅子上。爸爸把我放在他的大腿上,尽管没理我,却一直抱着我。我觉得爸爸的大腿好暖和,比那通天大炕不知要好多少,坐在上面真舒服。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爸爸抱,而且抱了那么长时间,一直到电影演完。周围的人,我一概看不见;演什么,我也没看见;似乎在大礼堂里,我的眼睛里只有爸爸。在我的记忆里,这是爸爸唯一的一次抱。

       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次记忆。

 

 

5.  红妖精

      记得是在我还没上小学前,二哥带我回了一趟老家。(我有四个哥哥。二哥被老姑要走了。因为老姑不生育,就管爸爸要我二哥做养子。可是爸爸舍不得,就想把我给了,老姑不愿意要女孩,只好要了四哥。三哥才四五岁时,被清剿的日本鬼子踢死了。)

      一天大哥带我上山。大哥在山地上干活,我在一边玩。太阳快落山了,哥哥要带我回家。我没玩够,死活也不跟大哥回去,坐在地上就耍起了无赖。哥哥见了没办法,突然神秘兮兮地指着西山上的太阳说:“你看,那有个大妖精。谁不回家就吃谁!”顺着哥哥手指的方向看去,哇!西山边上红的就像被谁用红颜料染了一样,火红火红的夕阳又红又大,真的像一个妖精张着大嘴要吃人呢!这回我真的害怕了。没等哥哥拉我,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拽起哥哥的手就往回跑。

 

6.  我家的房子

      这是我小时候有明确记忆以来的第一次回老家。

这次回家,我看见了曾经被日本鬼子烧毁房子剩下的残垣断壁。当我走到石台底下的小石头道上时,一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小男孩指着台上一间没有房盖和窗户的半截土墙对我说:“那就是你们房子,回你们家住去吧!”

原来,抗战时小日本恨透了爸爸 ,就来老家抓爸爸,没抓到就把房子烧了。盖了就烧,后来就只好搬到别处,直到解放那间房子也没重盖。

7.  一条大白蛇

      在爸爸工作临调动之前,我跟着二哥回了一趟老家,这是我幼年记忆最深的一次,也是我上小学前最后的一次回老家。这次印象最深的有两件事:一是,二哥让我和四哥一起骑毛驴,我不愿意,就让四哥下去,硬把四哥从毛驴背上推了下去。结果,二哥的太阳穴鲜血直流。因为被摔到地上的石头砬子上了;而山顶上的羊肠小道都是石头砬子,看不见一点土。

二是看见了一条大白蛇。

      那天,哥哥端着一盆衣服要到下坎的小河里去洗。我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哥哥紧跟在我后面。我一路望天,高兴得像初飞的小鸟。小河就在坎下面。坎上面有一个被毁的破旧的老爷庙。

       我正连蹦带窜地往前走,突然感到脚下被硌了一下,低头看去:一条像扁担那么长、那么宽、扁扁的,还带有鳞似的大白蛇被我踩在脚下,我一抬脚,蛇爬进小河,转瞬间就不见了。小河水很浅很浅,不过没脚面子。哥哥吓得衣服也不洗了,赶紧领我回去了。那时我还不知道害怕呢。后来回去听大人们说,那条蛇是看老爷庙的,肯定是神灵现身显灵。

      那次回去,住的是大娘家的房子。大娘家的屋里,炕上光秃秃的;地上除了一个土灰色的柜子,什么也没有。大娘年轻守寡,在亲友帮助下把俩孩子拉扯大;没想到大儿子才19岁,就参加抗日,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二儿子是个哑巴,一次去太平寨赶集,正碰上鬼子的一次大扫荡,被鬼子的流弹打得脑浆迸裂而死。大娘家再没什么人了,爸爸就把我寄养在大娘家,好像直到大娘改嫁。哥哥说母亲死后,我们兄妹分别被寄养在亲属家。二哥大了点,就跟着爸爸跑。爸爸走哪带那。

     这次回老家,那条大白蛇给我留的印象最深。现在想起来,就好像昨天看见的一样。以后再也没见过那样的蛇,亲属中,也没听别人见过那条大白蛇。

7.  血的教训

     解放后,二哥上了小学。他上课的教室在一排教室的中间。我很想看看教室里面的哥哥,可是无论我怎么翘脚,也够不到教室的窗户,更别说看到里面的人了。教室里传出的读书声很有吸引力。为了达到目的,我搜寻了周围。太棒了!就在哥哥上课的那间教室前不远处,有一堵半截高的破墙,高度远远高于那间教室。我展开猴子爬树的轻功,不费吹灰之力就爬上墙顶。遗憾的是墙又有点高,看教室得往下哈腰,才能瞅得到。看到哥哥了,哥哥坐在教室的靠后位置。我想再看看前面的老师是什么样子。就又往下探了探头。一个倒栽葱,没等我看见,就大头朝下的摔了下去。立刻右额头上起了一个鸡蛋大的肿包,鲜血染红了额头。我发出了世界上最最强烈的“警报”!随着我惊天动地的哭声,教室门一下子被撞开,哥哥简直向我冲来,抱起我就飞向校医务室。

      这血的教训,使我再也不敢爬墙头向下看了。人应该向上看才对!否则就会栽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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